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见面,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2012-03-04 Permalink / 0 raindrop
《窗外》是琼瑶奶奶的长篇处女作。女主角江雁容落榜后,她的妈妈不但不打不骂,却温柔地给她鼓励。而她是一个多么敏感多情的孩子,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也毁了那个男人的下半生。我怕这样的事总有一天会发生。所以我尽力逃避,努力向前,不让父母有对我不满的理由。我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和母亲的一件小事。我因为贪恋电视上播放的喜爱的电视剧而轻易改变了本来要和母亲去街上走走的决定。那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母亲眼里的失望和伤心,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回房去躺在自己床上用手臂挡着脸流泪。我走过去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望着她,心里并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母亲没有看我,汹涌的眼泪从指缝之中淌下来,她喃喃地说,我希望你以后能把这样随心所欲的性格好好改一改,做好的决定就要去做,你很快就要离开家了,如果再这样,以后的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碍,你再这样没有毅力地半途而废,叫我们怎么放心让你走。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从小就对这样的我积怨已深,否则不会从这一件事小题大做地爆发。我知道母亲在我身上寄托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年少时光里错失的没有实现的梦想,她都希望我能替她完成。可是她知不知道,也许我也有我自己想去的地方。
在故事里,雁容是一个纤弱乖巧的高三学生,康南是她才华横溢的国文老师。他们命中注定般相遇却不得善终。雁容终于还是在家庭的压力之下屈服,放弃了康南。父亲也曾经趁暑假偷偷处理掉我写过的信,那时的他,应该也是对我很失望的吧。我始终不敢对他们坦白,但我相信他们一直都懂,并且用无私又宽广的爱一次次地原谅了我。如果当时我也面对这样两难的选择,我会屈服吗。我也会屈服的吧。那我又有什么资格说雁容的软弱。不同的是,当她已经屈于母亲并答应放弃他的时候,他却还始终对这份爱情坚定不移。他被教育厅下了永不录用的谕令,只好远走台南。分别的时刻雁容让他回头不要看她,她在他的追问之下闪烁其词。他终于没有忍住回头望了她远去的背影,终于领悟一般地自言自语到,她不会回来了,她永远地离开了。那个整洁潇洒柔情似水的男人终于在无望的等待中自暴自弃成一个日渐佝偻的小老头。这部自传电影至今还是没能解禁。彼此的林青霞还不是笑傲江湖里英气逼人的东方不败,也不是白发魔女里风华绝代的练霓裳。她只是个17岁的花季少女,而秦汉是有妻有子的当红小生,在戏里戏外都是她的所托非人。琼瑶奶奶直到结尾还是没能得出一个结论,到底这份感情里,是谁错了?是封建家庭的旧思想和满天飞的舆论压力?还是雁容与康南年龄和身份上20年的差距?我想,她自己也是不明白的。最后她也只能嫁做他人妇,对往事绝口不提。
想起我和你分别的时刻,我们谁也没有说要等待。你对我说珍重,你祝我幸福。然后我就流了许多许多的眼泪,对着装载自己年少爱恋的校园挥手作别。只是因为当初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么,我就再也忘不了你容颜,那是08年,我还不满20岁的好时光。时光之轮不疾不徐地流转到如今,已是5年了。毕业后我收拾了心情,埋头准备,准备远走他乡。间或我还是会听到你的消息,当12年的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女友正孜孜不倦地从你的空间偷照片来给我看。我看到你和你的妻怀中你刚出世的女儿,你的脸上,有我不曾见过的美丽神采。我没有难过,也没有妒忌,好像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这幅天伦图总有一天会呈现在我面前,我无法闪避,只能直面。
我一直是个孤单的小孩,从前我一直以为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只要我什么都不要,就能无阻无拦。我一直以为就算我身边没有多少朋友,但你会一直在,偶尔对我说说温柔地话语,叫我傻孩子,对我说晚安。我一直以为纵然这样的感情不光彩,我既不曾行差踏错过半步,就不应该因为谁的责备和冷落而备受煎熬。但其实在你心里,我是谁?你从来不曾给过我一个答案。虽然这个答案如今已显得愚蠢且多余,虽然在我心里也一直避免去深究。
其实并没有任何外界的因素横亘在你我之间,我们的相遇,仿佛注定是为了要别离。想起从前小罗对我说,就算没有了学姐,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每每忆及,这句话仍似一把尖利的匕首刺进心里。而小罗呢,我不知道在他每次坐着大巴从他的城市颠簸到女友的城市的时候,怀揣着的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有了爱情,这一切的跋涉和磨难就都变得不值一提。他每回为了短暂的相聚匆匆地上路,心中应该只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吧。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决心让他月复一月奔跑在这条见证他爱情轨迹的国道线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我也是欣慰欢愉的,并且毫无保留地祝福着他们,我相信有情人终有一天能成眷属,现时有的一切阻碍终会迎刃而解,她会穿着拖地的白纱,成为他美丽的新娘。
那我呢?有没有一条道路可以通向5年前的自己,让过去的你和我都能早早看清前路的变幻,参透宿命的结局。我在等待有一天,我能够潇洒回过头去看彼时的自己和这段岁月,没有一点遗憾和不情愿,也再没有这些肝肠寸断的思念。这份感情积压在心里一天一年永不湮灭,我却已不敢再向小罗诉说。我怕他嫌弃我痴傻愚昧,我怕他总有一天也离我而去,像你当年一样。
第一次看《窗外》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如今再看,平添许多唏嘘的感触。到底是你我用情太浅吧。不然怎么会此去经年,你我各自安好,没有谁固执地活在过去的记忆里,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今后苍茫的人生。但我总是能在梦里见到你,为你写下一句句烂在我心底的无人倾听的话,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起李宗盛当年为了林忆莲写的为你我受冷风吹,她遇见他的时候,他也已是有妇之夫。他写我会试着放下往事管它过去有多美,不盼缘尽仍留慈悲,虽然我曾经这样以为。
但当我真的这样以为了,缘尽之后,却仍是没有得到你的慈悲。